前些年有个热播的电视剧《汉武大帝》,男一号是国内实力派陈宝国,至今在网上的点播率依然不少。剧中有一个片段,窦太后赏给霍去病一坛酒叫“紫金醇”,据说是高祖刘邦留下来的,非常珍贵。

后来霍去病北征匈奴时,为庆祝胜利,把酒倒在泉水中让军士们都尝了酒味。这就是甘肃酒泉市名字的由来。其实“紫金醇”在史书中并没有记载,不过名字确实好听。汉朝肯定是有好酒的,但是大多数跟我们今天喝的白酒差别很大。

先说说普通的米酒。米酒的历史非常悠久,据考证六七千年前就有了。酿法简单,老少皆宜。黍(小黄米)酿制的的米酒,接近今天的啤酒,少放曲多放米,一晚上就能酿好。酒精度只有五度左右,酒体浑浊。由于发酵过程中产生了麦芽糖,清香甘甜,十分怡口。对了,也叫醪糟。这个酒在汉代普及率最高。

第二种米酒高档一点。酿法复杂,采用分次酿造工艺,耗时当然也较长,用曲量大,酒体较为清冽。所以有“九酝甘醴”的美名,意思是经过九次酿制的美酒。看得我直流口水。一般用秬(读音巨,一种黑小米)为原料。

这种酒里又有一种最高端的,就是史料中先秦时代频频出现的秬鬯(chàng,郁金香类的香草)。顾名思义,就是精选上等的黑小米,多次酿制后,加入香草,装在一种专门的酒器“卣(yǒu)”里,用作祭祀或者典礼,常人是喝不到的。当然,加入香草也不一定就更好喝,看起来高大上而已。

汉代还有名为“金浆”的甘蔗酒。这跟法国的朗姆酒不同,因为它很可能不是蒸馏酒。以甘蔗汁为主要原料,酿法当然早就失传了。酒体澄澈金黄,盛入碗中如同琥珀。它的美味请自行脑补。不过不是李白说的“玉碗盛来琥珀光”那种酒了。

汉代还有一种酒叫“缥玉”,泛指青绿色的美酒。西汉大文人枚乘在《柳赋》中说“罇盈缥玉之酒,爵献金浆之醪”,可见不差于“金浆”。至于酒体为什么呈绿色,据现代人猜测是酒中漂浮有绿色的渣滓。白居易的诗《问刘十九》中说道“绿蚁新醅酒,红泥小火炉”,也提到这种酒。说明至少到唐代还是受人欢迎的高端美酒。酿造工艺和原料已经不见记载。

那时候其他的粮食酿造的酒当然也还有,就不一一列举了。西汉是肯定有了蒸馏酒工艺的,毫无疑问。2015年著名的考古发现,海昏侯墓中,不但出土了上千斤的金饼,众多文物里还发现了酿酒的青铜蒸馏器。蒸馏酒的度数就高了,接近今天的白酒。武松也喝不了十八碗的,三五碗下去就要呼呼大睡,还打什么老虎。

当时还有“关中白薄”,也是西汉酒类之一。在酒中加入适量薄荷,盛行于关中地区而得名。如果今天有人用菊花酿酒,想来肯定不好卖。西汉就有菊花酒,用菊花和茎叶,配以黄小米酿制。“非主流”的还有酒中加入柏树叶的柏叶酒、在谷物中杂以百草花末酿制的“百末旨酒”等等,古人的花样层出不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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